“恐怖谷:人工智慧時代的人類”探討人類與AI的關係

技術異軍突起,那麼這對於我們到底意味著什麼,已經引起了社會廣泛而激烈的討論。得益於笛洋美術館靠近矽谷的優勢,“恐怖谷:人工智慧時代的人類”成為美國用藝術來探索人類與智慧機器之間關係的第一個大型展覽。本次展覽于2020年2月22日至10月25日期間展出。

“科技正在改變我們的世界,人工智慧既代表著新的可能性,也同時是一個充滿爭議的發展方向。”舊金山美術館館長兼首席執行官托馬斯.P.坎貝爾(Thomas P. Campbell)説道。“恐怖谷:人工智慧時代的人類”展覽帶來了藝術家們對於這一新興科技的探索,並提出了對人類和機器未來關係等極具挑戰性的相關問題。”

1970年,日本機器人專家森政弘(Masahiro Mori)提出了“恐怖谷”理論的概念,他認為當人類面對模倣人類生理和心理特性的自主機器人時,會産生一種對於自身存在的不確定感。自此,恐怖谷就一直隱喻著人類和那些外形像人或者模倣人類思考的機器之間的關係,也一直吸引著人們並帶來了天馬行空的想像。隨著時間的推移,電腦、雲設施、線上搜索引擎和數據集的快速發展提升了機器的學習能力,從根本上改變了我們的生存模式,産生了一個新的擴大了的“恐怖谷”。

展覽從笛洋美術館一樓一直延伸到雕塑花園中,作品探索由人工智慧引發的在當下節點出現的的哲學、政治等相關問題。

鄭曦然(Ian Cheng)的數字模擬人工智慧生物BOB(Bag of Beliefs)反映了碳和硅兩種智慧形式的相互依賴性。他的作品中“電子寵物”(Tamagotchi)是一種演算法,它有進化的能力,它的成長、行為和個性是通過與觀眾的線上互動來塑造的。

在藝術家阿格涅斯卡庫蘭特(Agnieszka Kurant)的裝置《人造的人工智慧》(A.A.I.)中,他用彩色沙子、黃金、閃粉和晶體組成了多個白蟻蟻丘,並對新型人工智慧經濟進行了批判,他認為人工智慧的線上市場平臺在無形中以極其低廉的價格雇傭了人力勞動。

藝術家西蒙丹尼(Simon Denny)以亞馬遜的專利工人籠(US 9280157 B2:“在活動工作區內運送人員的系統和方法”,2016年),創作了虛擬的“國王島布朗.桑比爾籠”(2019年),也考察了勞動力、資源和自動化的結合。他在展覽中展示了一個3D列印的籠子狀的雕塑,靈感來源於亞馬遜為容納工人而申請的但並未實現的機器專利。在籠子裏,一個AR設備觸發後會出現一隻瀕臨滅絕的棕色荊棘鳥,藝術家把籠子中的人類勞動寓意為礦場中的金絲雀(集危險的預兆)。

藝術家黑特史德耶爾(Hito Steyerl)的作品涉及在社會領域引進機器學習能力的政治風險。她的裝置作品《破窗之城》從“破窗理論”出發,展示了人工智慧在城市規劃中的商業應用與社區傾倒垃圾等公共和藝術行為之間的衝突。作品中的短片描繪了一群技術人員故意砸碎窗戶,教一種演算法如何識別破窗聲音,另一群技術人員則跟隨一群社會活動人士穿梭在新澤西州卡姆登的一個街區中,他們用畫作代替廢棄房屋中的破窗,以此來防止房屋進一步被破壞。

斯蒂芬妮丁金斯(Stephanie Dinkins)在與人工智慧Bina48的對話中進一步探討了人工智慧時代,社會價值體系以及身份是如何構建的,以此考察了社交機器人(並由此延伸到我們的社會)對技術、種族、性別和社會公平等話題的不同回答。

克裏斯托弗庫倫德蘭托馬斯(Christopher Kulendran Thomas)與安妮卡庫爾曼(Annika Kuhlmann)合作創作的視頻《成為人類》提出了一個哲學問題,即如果當機器能夠更令人信服地生成人類的理解力時,那麼人類該如何定義。該片以斯里蘭卡為背景,由AI生成歌手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和藝術家奧斯卡穆裏略(Oscar Murillo)的角色,反思個體的真實性、集體主權和人權的未來等問題。

勞倫斯萊克(Lawrence Lek)的科幻電影《艾多爾》探討了演算法自動化與人類創造力之間的關係,並將這一問題投射到了未來。它將觀眾帶入了2065年由電子電腦生成的“賽諾未來主義“世界裏,這裡正在舉辦一屆電子競技奧運會。

皮埃爾惠格(Pierre Huyghe)的雕塑作品《異想天開》(Exomind)(又稱“深水”Deep Water)是一個女子的形象,她頭部有一個活蜂巢,依偎在美術館的花園中。在雕塑頭部的蜂群嗡嗡作響忙於在周圍植物中傳粉,似乎指向一個尖銳的隱喻,即生物大腦中神經網路的建模和對智慧的理解是建立在自然形式與進程中的。

“演算法跟蹤、收集、評估和貨幣化著我們的數據。隨著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多地被演算法所安排和塑造,恐怖谷已經成長為包含行為工程和自動化的無形機制,” 舊金山美術博物館負責當代藝術和策劃的館長克勞迪婭施穆克利(Claudia Schmuckli)説道。“儘管像HBO的科幻劇《西部世界》或斯派克瓊澤(Spike Jonze)的影片《她》這樣的科技寓言中仍然充斥著對機械化未來的反烏托邦想像,但本次展覽中的藝術家們將此類小説和影視作品視為人文主義傳統的遺物,而這一傳統與今天幾乎沒有相關性。通過密切關注人工智慧的可能性和陷阱,這一迫在眉睫和微妙的現實,展覽中的藝術家們試圖使圍繞人工智慧展開地討論變得更加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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